桓大人,我犹疑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向大人来进言,周抚当即就直接表白自己的来意,我觉得此次攻成都还是请曾校尉领长水军续为前军,唯有这样我才会觉得放心稳妥一些。曾华下令把这两百余人拉到一边,再派人将俘虏中的羯胡拉出来集中在一起,足有一千五百余人。
泥土和鲜血已经让众人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出他身上铠甲外袄的颜色,大家只能从铠甲的样式才分辨出这是一名蜀军军士。他努力地用手扒,用肘撑,拖动着自己的身躯在泥地里慢慢移动。仔细一看,大家可以发现他的身下拖着一包黑乎乎的东西,应该是从他肚腹里流出的肠子。我也听说过,听说是这位大人打下成都的。后来很多人不服,跳将出来,结果被他杀了个血流成河,整个蜀中的人只要听说他的名字没有不心惊胆颤的。一位羊倌立即卖弄不知从哪里听说来的蜀中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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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这时桓温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大叫道:好!真是好计策!我军孤军深入蜀地已是大冒险,还有什么好怕的。叙平,你放心地去干吧。这里有我调度指挥,那五千蜀军自有彦叔打发了。我俩会好生配合你的。看到军机堂里一片寂静,曾华开口道:既然盘算了人家关中的家底,现在再来算算我们的家底。梁州永和三年时有三十六万人,加上划归的梓潼和广汉两郡,多了一万七千户,九万四千人(梓潼郡包括梁州以前的晋寿郡,这次不包括在里面,所以这增加的人口大半是广汉郡)。除此之外其余各郡这两年就是卯足劲生也不会多多少,今年会有大计出来,应该不会有太多增加。秦州两郡的情况武生说说。
不好了!有敌人袭击!终于有反应过来的守军高声大呼,尖锐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凄厉,和继续被射中的守军临死前的惨叫声相呼相应。看着热烈的场面,桓温悄悄地换了一个大碗,斟满美酒,然后突然站了起来,端着酒碗大声开口道:诸位!
曾华一声令下,将关押一个月多的四百七十九名吐谷浑贵族,其中包括吐延的五十五个兄弟,连同他们的家人共五千余人,还有八十余家吐谷浑的铁杆羌人首领,统统被集中到了慕克川荒野中。然后八千飞羽军在近五万余吐谷浑和羌人奴隶部众以及两百多中立的羌人首领面前,分成四个方向,挥动着新式马刀,策动着坐骑,来回冲杀劈砍。第三日,李势在晋军军门前舆梓面缚,而桓温喜气洋洋地按照相关的传统政策和习惯,解其缚,焚其梓,正式结束了受降仪式。
除了曾华那镇北将军、梁州刺史的署名外,还有毛穆之、车胤、张寿、甘芮等一干梁州官员的联衔署名。朝廷接到这份上表,不明就里,一头的雾水,不知道仇池杨初怎么得罪了曾华,引得他如此勃然大怒。朝廷思来想去,拖也不是个办法,只好派员下来调查调解。说到这里,不但曾华哈哈大笑起来,就是车胤、笮朴等人也笑了起来,当须者更是夸张,一边吃得满嘴是油,一边还在那里笑,甚是不堪。
石鉴也站起身来,默不作声地一举酒盏,也是一饮而尽。剩下一个石苞,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手里的酒盏都拿不稳。大家看到这个模样都已经习惯了,据说在新丰接住他后就开始天天醉酒,就是星夜赶路也要躲在马车上照醉不误。曾华不顾咆哮的碎奚,转身站起来走向被绑在另一边的笮扑。这位笮朴看上去大约五十多岁,头上满是花白的头发,显得非常苍老。穿着一身麻布衣服,披着一件羊皮坎,比碎奚看上去寒碜多了。
李位都是伪蜀李家的一个旁支,一直驻扎在成都东南的兴化镇,这次听说晋军都已经打到成都城南,已经和成都失去联系的李位都立即觉得没什么奔头了,马上率领千余人跑来纳降。另有两个飞羽军精兵迅速地取下大帐门口的火把,往大帐两边的亲卫帐篷上一扔,牛皮羊毛毡做成的帐篷顿时起了熊熊大火,照亮了大帐附近,也给一直在等候的曾华和野利循提供了指示。大火烧起来之后,帐篷里熟睡的吐谷浑亲卫纷纷被烧醒,他们惨叫着,拼命地从火海里跑了出来,带着浑身的火在垂死地挣扎着,最后倒在了地上。而在这时,幕克川大营周围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如雷的马蹄声掺挟着夜色中原野中的呼啸风声,向大营围了过来。
正当李福、李权领军南下的时候,曾华率领前军已经绕开健为郡治武阳城,北上攻破大江重镇-彭模(今四川彭山东南,岷江东岸),旋即桓温率大军紧随北上,屯据彭模,策谋下一步的行动。碎奚和旁边的参事对视一眼,连忙上前扶起密使:我只是试探一下。此事重大,不能儿戏。我翁父有你如此死忠之士,真是万幸!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