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畅音阁的仙渊绍怀着激动的心情,走起路来都一颠一蹦的。人一得意忘形就容易招惹麻烦,这不,一没留神仙渊绍便与疾步匆匆的桓真郡主撞了个满怀。那个季节的话……只有曲荷园的紫莲了!慕竹回想了一下,孟兮若是去年九月份殁的,正好是紫莲花盛放的时节。
最后压轴出场的是句丽的歌舞团,她们一出场便给观众带来不小的惊奇,因为不知缘何表演者们都带着华美精巧的面具。由于要唱歌和吹奏乐器面具并不是覆盖全脸的,只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部位,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形式更是给人以神秘之感。等到指到秦傅身上时,桓真的视线却被秦傅身边的另一个身影吸引,那人黑红拼色锦服,一头赤发以玉冠高束,即便当下表情不善也难掩英气挺拔。桓真悄悄拉了拉母亲的衣袖,贴耳问那人是谁?姚曦顺着目光一移,看见了女儿所指的赤发公子,可不正是今日新郎官胞弟仙渊绍!难道自己女儿看上了这个小魔头?其实仙渊绍无论从外形还是家世都堪配桓真,只不过他的名声实在不佳,女子若嫁于他恐怕所托非人,姚曦对于女儿的眼光不敢苟同。
午夜(4)
成品
已经怀孕近五个月的方斓珊此时正在自己的明萃轩里与前来拜访的沈潇湘喝茶聊天。哎呀,太遗憾了!后院的池塘已经冻实了,今年特意单独辟出来作为冰嬉场地,这四周还挂上了各式各样的彩灯,漂亮极了!不看可真是可惜了!见子墨不配合,阿莫便语带引诱地朝两个小孩子眨了眨眼。
翌日皇帝的旨意就下来了,沈潇湘和邵飞絮都被废去嫔妃身份赐死,二人近侍皆被杖杀;邵飞絮之父被贬谪,皇帝念沈忠劳苦功高罚以平调京外武职,去楚州做了参将;霜降亦被处死,雾隐被流放;慕竹检举有功,被晋为宝林;皇帝十分欣赏小杭办案能力,调他去了大理寺当差,而当初没有仔细检查孟兮若尸体的两个仵作也被赐了杖刑逐出宫去。主子,青芒受了重伤,鸿先生已经去为她诊治了。任务……失败了。阿莫向秦殇禀报了此次刺杀行动始末以及青衣阁的伤亡情况,这些也都是从送青芒来的手下那里得知的。
每次太医开的药李婀姒只喝一半,外敷的药膏也不用,导致伤口愈合得极慢。每次端煜麟来看她,不见伤情转好便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婀姒便以一副虚弱伤心的模样日渐消瘦了下去。小孩子好奇心重、喜欢新鲜玩意,自然也更容易上当些,石榴犹豫着咬了咬指甲,最终还是抵挡不了诱惑地询问道:大哥哥,你说的冰嬉场真的有那么好玩吗?能让我们上去滑冰吗?
谁允许你们随便碰本宫的爱犬了?李允熙也从梅林间走出来,趾高气扬地站到慕竹和子墨面前,傲慢地说道:这狗可是皇后娘娘钦赐的,若是被碰脏了你担待得起吗?句丽国使团五月初便从本国动身起行,总算在六月末抵达瀚朝境内,再走个十来天便可到达大瀚的心脏——京都永安城。使团到达永安的时候已经是七月初了,进京之前整个使团又经过了一次严格的审查,这让向来娇惯的句丽长公主李允熙烦不胜烦。
额……对呀,就这一件成衣。小主的位分低,每个月只有一件。婉约心虚地笑了笑。你可知道你的一时糊涂,要了蝶语的命啊……伊人刚刚打探来的情报,蝶语在狱中受不住严刑拷打已经断气了。
当李婀姒与端禹华正沉浸在偷来的爱情甜蜜中时,竹帘之后一双淡蓝色的眸子先是闪过一丝惊讶,很快便被一种窥破秘密的得意所取代。切,那哪里是他的俸禄,都是一些溜须拍马之辈想巴结凤氏和晋王孝敬的呗。以他从四品官阶的俸禄都不敢像白月箫夫妻俩这么花费。子墨装出似懂非懂的样子点点头,再次换了话题:你今年都二十三岁了,可是性子却跟十来岁的孩子似的,也不怪仙大将军想你多学学你兄长的稳重。对了,你是哪天的生辰?
二人走着走着,子墨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好似一把烈火从腹部窜上胸口,脸上也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仙渊绍发现了她的异样,担心地询问着她的状况,子墨摇头不语,加快了脚步。前年的正月十五正是李婀姒入宫之时,皇后生辰宴上的风头都被她抢去了,今年李婀姒不想再讨皇后厌烦,于是以入宫两年从未回家省亲为由,奏请皇帝批准她在今日归家与亲人团聚。端煜麟本就疼爱婀姒,又怎会忍心拒绝她的要求?于是痛快地答应了。李婀姒早早去凤梧宫给皇后贺了寿,之后带上琉璃、子墨于申时之前便回到了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