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京城，朝野震惊，百姓于街头巷尾间议论纷纷，亦是惶恐不已。青灵沉默了会儿，说：有。他说慕晗罗列了我的几条大罪上奏，每一条，都足以定我的死罪。

青灵点点头，旋身又拿起案上的酒杯，御侯也答应了。不出意外，父王很久就会昭告天下了。早就听说列阳人不懂礼法，做事从不在意公平公正，果真是蛮荒夷人啊！

青灵明白他的意思，也静静地喝了几口酒，笑道：有什么好可惜的？我那时就是个不通世事的傻丫头。现在这个样子，有权有势的，我觉得挺好！洛尧望着她的背影，身体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了开来，撕扯出黯黑的痛楚，不断蔓延伸展着。

阳光穿过树顶的枝叶，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至，空气中浮动着草木和泥土的清香，天元池上掠过涟漪散开的波声。她迅速转回头，笑道：不是靠自己的本事变出来的，终归还是不一样……

压抑在心底的绝望、惶恐、自责、怒怨，再次翻涌上来，在这黑暗中吞噬了她的灵魂。慕辰说：单论兵力，禺中绝不会是朝炎的对手。然而他们在地形上占有优势，又一直与九丘暗有往来，若是借以妖术设下迷阵，未必不能与我大军抗衡。

顾月又继续缓缓道：凌儿的父王，向来对我心怀戒备，我越是劝他、他越要反其道而行。若他肯降了朝炎，也不至于连累孩子……慕辰赶到之际，俯瞰而下，见铸鼎台上人流蜂拥、不断往下奔跑。一些被打翻了烛火在地面燃烧开来，在夜色中染出一团团金红色的光晕，映照在惊恐的人面上。高台附近的居民显然已被惊动，纷纷点亮灯烛，推窗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