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德咬着指甲,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弄明白皇后是在跟自己说话后,才如梦初醒地回了一句不敢。主子息怒,许不是圣上的主意呢?昨个儿皇后去昭阳殿,呆了好久才出来,也不晓得跟皇上说了些什么……瘦猴儿给晋王提了个醒。
哀家看是因为皇上太过操劳的缘故。瞧瞧皇帝的下眼睑,乌青乌青的,定是熬夜看折子累的!既然咳嗽就不要饮酒了,给皇上换清茶吧。冷香雪立即下去给皇帝换茶水,邹彩屏也跟去帮忙。小声点,别叫他们听见!周沐琳又往前挪近了几步,这下听得就更清楚了。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些宫人都不是正对着她,故而看不真切他们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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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打断各位小姐雅兴,本……我只是想来找个人。璎平特意隐瞒了自己皇子的身份,他不想再徒增麻烦。他循着忽明忽暗的光线走到晼晚身边,想要去牵她的手,却被红衣少女狠狠地挡开。凤舞一边安抚着端煜麟,一边腹诽连连。皇帝真是越老越糊涂、越老越多疑!太子会傻到大庭广众之下陷自己于不孝不义?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啊!这点,太后一介妇人不明白,难道常居庙堂的皇帝会想不到?他之所以如此激动,怕是真的对一干成年皇子起了忌惮之心了。
侧妃,这里就是关雎宫了。您请进去请安吧,奴婢就在此等候。青雀恭敬的声音响起。仙婧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跑去翻看礼物。箱笼里一件件精致华美的女童衣衫让仙婧爱不释手,她这下不难过了,开心地谢恩:谢谢淑娘娘!淑娘娘果然也是疼宝妹的!
小香本是第一任夫人的陪嫁,屠罡头婚不久便被收做了通房。可是夫人防着她,不许屠罡抬她做妾;好不容易等到夫人病死,新来的继夫人又是个厉害的主儿,甚至一度不许她近身伺候……这么一来二去的,抬妾的事就彻底搁置下了。现在好了,第二位夫人也死了一年多了,新夫人又是个不讨喜的,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旧事重提。说不定没了正室的阻拦,此番就能一举成功呢?此流言一出,众人竟纷纷相信。秋棠宫里的宫女太监,但凡有点门路的,都另谋出处;只剩下些没钱没背景的粗使奴才,勉强留了下来。如果不是花穗忠心,对杜芳惟不离不弃,她恐怕早就沦为跟冷宫弃妃一样的待遇了。
海棠登时羞红了脸,推了皇帝一把,娇斥道:皇上好没正经!臣妾还寻思着陛下心结难解,想着来给皇上吹奏一曲宽慰宽慰。如今看皇上都有打趣人的心情了,想必臣妾这趟也是白来了!太子殿下身为储君,却屡陷禁足,不得脱身;朝政之上,更是不敌女流之辈!您这个太子当得有意义吗?端璎瑨不屑地勾了勾嘴角:父皇今晚虽召见了太子,可依旧没说解除太子的禁足,更别说恢复职权了。恕臣弟直言,照这样下去,您的储君之位恐怕坐不安稳了!
姚婷萱的胃口还没打开,正想着吃些酸爽的瓜果开开胃,赶巧玉兔端上一盆冰糖山楂来。她正欲拿勺子舀上一碗,却被姐姐碧鸢用筷子猛敲了一下手背。婷萱不明所以,转头看向姐姐,只见碧鸢盯着那盆山楂,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咳咳……无妨,小毛病,忍一忍就过去了。自从经历去年几场急病,端煜麟就落下胸闷咳嗽的毛病。不过他自恃年富力强,也没放在心上。
嗬?你还有理了?一千两银子我晋王府还不缺!你打死的可是本王的亲姑姑,是用钱就能打发的?端璎瑨将茶盏重重磕在桌子上。石榴也不甘示弱打马而去,还不忘朝着妹妹大喊:樱桃,你不许帮我!只公正的评判便是。她要再堂堂正正胜他一回,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回父皇,此事也不能全怪太子殿下,儿臣亦有过失!如果不是儿臣将父皇赐予的汉白玉原石转赠给了太子,太子也不会想到要用它雕刻摆件;如果不是儿臣多嘴提醒了一句‘皇祖母素爱礼佛’,太子也不会将其雕成观音塑像!所以,儿臣有罪!端璎瑨一番话说得悔恨且诚恳,连太后的面容都有几分松动。贞嫔娘娘,我怎样才能再见到晼晚?还请您明示!璎平顾不得其他了,他舍不得晼晚,他要出宫求晼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