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濪将长剑丢到一边,走过来拿开秦殇口中的手帕,就这样蹲在他的跟前死死地盯着他看,仿佛想用仇恨的目光在他脸上戳出两个窟窿。秦殇靠着厢壁,死死捂住伤口,可是血液还是不停地往外流着。他开始头晕目眩,说起话也变得有气无力了:你……竟敢背叛我?帮着狗皇帝刺杀我……就不怕拿不到解药了吗?拖着病体还要费尽精神应付皇帝,凤舞觉得疲惫不堪,面如金纸的虚弱之态毕现。然而,端煜麟却故意对这一切视而不见。更令凤舞想不到的是,端煜麟这么晚来竟是为了兴师问罪的!
齐清茴忍笑的动作被端祥看在眼里,她不悦地问道:怎么,本公主说的话很好笑吗?据太医所说,太子妃的情况很不好。爆竹炸烂了她的皮肤,整张脸算是毁了;并且左眼受伤严重,恐怕难以恢复视力了,也就是说左眼很可能会失明。听到这一消息的端璎庭倍受打击,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待夏蕴惜醒来,他要如何向她讲明实情?他怎么忍心?
星空(4)
二区
凭着仙家军的无往不胜,渊绍和子墨早就预料到了结果,因而他们并不像朱颜那般激动欣喜。比起父兄的顺利班师,他们更担心仙渊弘回来后如何面对朱颜的境况。府里的氛围一直处于那种小心翼翼地维持表面欢乐的状态。今年的正月十五,也就是皇后的千秋节,因为皇后的小产并不敢大肆操办。甚至连顺景十二年的新年,也比往年更多了一抹肃杀之感,估计今年的春天大概会来得迟一些吧。
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只求你……放过秦傅。我所做的一切……他都一概……不知情。让她……杀了我吧。我不想……死在你的手里!秦殇费力地抬手一指子濪,之后便再也没力气出声了。馨蕊一把夺过镜子抱在怀里,跪在夏蕴惜面前连连磕头认错:奴婢该死!是奴婢疏忽了,竟不小心让人把这东西带了进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胆的奴才,居然敢无视太子之命,把镜子带进主子寝宫!奴婢定要送他去太子那儿受罚!馨蕊暗恨这面该死的镜子破坏了太子妃的好心情。
姑娘教诲的是,我等定会谨记在心。姑娘辛苦,这些是草民的心意,还望不弃。临走前齐清茴塞了一袋碎银给子濪,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倒是很懂得为人处世的道理。很难想象他这套左右逢源的圆滑做派是从他那个正派的爹那儿继承来的。这毒药是依旧是从小杭那儿得来的,但是这次不是慕竹亲自出面。因为如果小杭知道她又要害人,是决计不会给她药的。因此,她请周沐琳帮了个忙——让周沐琳以她的性命相要挟,小杭不会忍心对她见死不救,所以一定会乖乖把毒药交给周沐琳。
你怎么来了?白悠函见碧琅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于是便笑着问道:怎么?难受了?遗憾自己没赶上特赦的春风?这样的场面她见多了,昨个儿红漾还不是哭哭啼啼了一整天?李婀姒将视线从远处端禹华的方向收回来,答道:是啊,牡丹可是花中之王、是皇后的象征。皇上把如此名贵的牡丹花送给一介舞伎,难得皇后宽宏大度,竟然也不生气。皇后宠辱不惊这点倒是叫人不得不佩服。
千真万确。王院使心中奇怪,怎么这帝后二人都怀疑起他的医术了呢?难道这也是夫妻间的默契?无妨,被那愣头青击中一掌。好在他没用刀砍我,咳……说话间阿莫又咳出一缕血丝。
嗬,好个忠心护主的奴才!看来谦贵人不光是不懂规矩,连下人也约束不好么?既然谦贵人身子弱受不得罚,那便叫你的奴才代你受罚吧。奴才顶撞小主,给我掌嘴二十,并在廊下罚跪两个时辰。连她主子的份儿一块罚了!邓箬璇这下是动真格的了。回皇上,大概是内子和她的故交正在亭内叙话。琉璎亭是丁妻最喜欢的地方,每每有客上门,她总要拉人来这里休闲。
子墨不擅女工,衣服基本都是朱颜在做,她只在一旁做些简单的活计,主要还是陪长嫂聊天解闷儿。不过子墨总是一心二用,与朱颜说话的同时眼睛却追随着渊绍的身影。她不时朝看向这边的渊绍挤眉弄眼,渊绍被爱妻可爱的模样吸引也不禁眉飞色舞起来。一走神,招式便出错,被对招的渊弘抓住好几处破绽。玉贵人安好。幽梦看着如新开芙蓉般的娇柔佳人,心中更添一丝苦涩。自己最好的年华已然不再,而这后宫里新鲜的颜色却永远不会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