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又是一笑:没想到你还记得,那为何会如此愁眉苦脸。我伯父杨善的信中说,因为他被派去出使瓦剌迎回先皇,但是资金不足身旁又没有信得过的人,让我告假随他同去。我与我们礼部尚书私交甚好,知会一声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你看我伯父说他已经变卖了家产让我也多凑些金银古玩,随我一并交给吾伯父,我就是为了此事发愁。杨准说完哀声叹气起来。原来刚才那人就是刁山舍,曾经的十八哥卢韵之他们三房喜爱的蛇哥。刁山舍擦擦眼角的泪水,挟住卢韵之的胳膊往前走着说道:走,去找大掌柜,呸,去他的大掌柜,找方清泽去。
方清泽被卢韵之踩踏之后身子落地后就地一滚稳住身形,卢韵之雷劈九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看到大师兄程方栋与之相斗就冲到跟前,从怀中掏出一把古刀币猛然掷向九婴,虽然准头缺失但分散而射不少插入了九婴的身体,方清泽手持八宝珊瑚串,单手绕圈在空中一拽,众人这才看清原来在刀币把手的圆孔之上拴着一缕缕的金线,方清泽口中默念起来,刀币纷纷在九婴身上爆炸开来,顿时啼哭声大作,一股罡气袭来,直冲方清泽而去,方清泽身前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流光只听噹的一声,被震飞出去,再看方清泽的脖子之上一枚古玉已经断裂开来,看来是这昂贵的法器替他挡下一击。一个男人的身影好似飞鸟一般,从墙内飞上箭塔,然后一脚把少年踢翻在地,又是一个纵身从箭塔上跳落下來,围墙本就极高了,箭塔更是高耸那人这样跳下,却好似连落地缓力都不需要,刚一下落就快步走向卢韵之,随即场中的金色铁锤也是一阵飘忽过后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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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看卢韵之的确惊喜万分,不仅是姑娘美丽超凡声如银铃,更是因为这位姑娘竟然是一个故人,杨郗雨。杨郗雨看了一眼卢韵之,嘴角微动装作一番不认识的模样,然后正气十足的说道:这位先生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围观百姓一看不光卢韵之器宇轩昂不像是骗子,又出来一个美艳的小姐作证,这小姐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丫鬟,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官宦人家的子女,更不可能是嫉妒别人钱财的骗子。于是百姓中传出阵阵议论,大家都低声的指责起董德。卢韵之并不生气,他并不是个好色之徒,可是在杨郗雨面前却一丝脾气都发不出來,倒也不只是杨郗雨是个绝世美女,可究竟是什么原因他却说不清楚,可是对同样美貌佳人的石玉婷和英子,他却沒有如此感觉,卢韵之不想当个喜新厌旧薄情寡义的人,他又是沉吟片刻说道:可能吧,我或许很虚伪,刚才你问我复仇之后想要做什么,我想要重振中正一脉,如果有可能我还想还天下一个太平,我可不想当什么忠臣义士,只是想少一些人间疾苦,不让我小时候所尝受的逃荒经历重演,如果这些都做到了,或者我压根都做不到,那我可能就会退隐山林,做一个闲云野鹤之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或许也是一桩美事。
卢韵之看着这个男人,原来是刚才对自己做鬼脸的那个人,忙说道:在下卢韵之,敢问尊兄高姓大名?那人摇摇手说:既然你进入了这个院内,一会经历一番仪式之后,就成为我们的同脉中人了,在本脉一切按师兄师弟相称呼,你们则是按照入门早晚排序。等待五年之后,对你们进行一番考核,然后重新排名这时候就是真正的天地人中正一脉的一员了。又是一个秉烛夜谈之后,杨准准备前去衙门办公,却听卢韵之幽幽的说道:不必去了,礼部衙门着火了。
突然一阵大力把陆宇死死抓住的被子掀开,陆宇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却被一双手强行撑开了眼皮,无数双带着阴寒的黑手抓着陆宇向着那张丑脸一寸寸的靠近,陆宇大叫道: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我不是杨家的姑爷,不是,我不想娶杨郗雨,从來都沒有过这种想法。那些黑色的手停止了拉扯,那张丑脸恶狠狠地说:什么,不娶那你最近老去找她干什么,还有你父亲和我的孙儿杨准成天商量着婚事,这算怎么回事。夜间,卢韵之等人已经各自回营休息,曲向天挑灯夜读孙子兵法,慕容芸菲端着一杯温酒走到曲向天跟前说道:都看了多少遍了,怎么还看,别把眼睛熬坏了,喝杯温酒吧。
卢韵之跟着杨准快步走到院中,却见有一票人等守护着箱子,杨府中人虽然被杨准勒令家丁丫鬟不准围观,但是他们还是从窗户中露出眼睛看着这些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金银珍宝。朱见闻一见忙喊道:老方别这么冲动,他们并不可怕,但万一有人支援那我们就会再度被包围了。方清泽却是铁了心一般,调转马头,横刀立马,丝毫不动。卢韵之策马奔出不远看到方清泽停住了,自己也转向奔到方清泽身边,抽出自己的钢剑冲着方清泽一笑说道:那我们兄弟二人就战个痛快?方清泽哈哈大笑说道:好兄弟,杀个痛快!这些不自量力的人,想学人家驱虎吞狼,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三弟待我们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说着一拍马冲向追兵,卢韵之仰天狂啸紧紧跟随。
卢韵之把古月杯放好,设置了一个小小的幻阵防止有人前来窃取,然后又把小金牌放入怀中,整整衣服打开了房门,他已经好久没有如此轻松过了。复仇大业总压在他的心头,今天他需要放松一下。稍等一下,二哥,容我推算一卦,看看师父他老人家和二师兄在哪里,之前我曾经算到过他们的影踪,可是当时我也是自顾不暇没法照顾师父,就没有提及。现在咱们的计划已经完善,该接师父到身边好好照顾一番了。卢韵之说完就把酒杯不停地摆弄着算了起来,卦者高深草木皆为卦器,对于卢韵之而言随便找什么作为工具推算都是一样的。
于谦和石先生待众大臣退去后,两人长长的舒了一口,今日朱祁钰第一次主持早朝,最难熬的一天算是过去了。瓦剌骑兵浩浩荡荡的朝着同样在京城北面的安定门出发了,一路上的行军速度并不快,因为之前被伏的缘故,自然是小心谨慎的多,乞颜和齐木德两人则带领大批鬼巫在前面开路,但奇怪的是沿途并没有受到伏击或者陷阱,这让也先等人更加捉摸不透明军到底要干些什么。
石先生大惊失色,忙问:玉婷不是留在京城吗?石文天和林倩茹也在京城啊,她怎么跟出来的?快说,别吞吞吐吐的。方清泽被师父越来越严厉的口气说的更不敢抬起头来,低头说道:师父,玉婷听到咱们要出使帖木儿的消息以后就非得跟着来,我被她缠的实在受不了了就把她藏入货车之中了,请师父责罚我自作主张。吾乃校卫袁彬,你是何人见到太上皇为何不拜。那人大喝道。杨准瞠目结舌的看着袁彬和坐在地上依然目光空虚的牧羊人,口中好似被噎住了一样干动几声这才连忙弯腰拱手拜到:太上皇,微臣罪该万死。说完也不见那牧羊人动作,更不听他答话,杨准的冷汗顺着脖颈直流知道自己这次可算是玩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