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闻拉起张具的胳膊,冲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城门官冷哼一声,然后说道:张具,陪我出城聊聊,边走边说皇命不可为我要急着赶路,可是故人相见怎能不多说两句。说着众人就往城外走去,那些守城军士都听说了西直门全体被斩的事情,此刻都怕因为阻拦朱见闻再被砍了脑袋,那就太不值了于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几人便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城门。就在此时,打院外跑入一人,那人先是冲着卢韵之行了一礼,然后又对杨郗雨行了一礼,卢韵之问道:是阿荣啊,有什么事。
说到这里,迎面却跑來一人,那人身材极其瘦弱却是灵动非凡,和同样消瘦却犹如竹竿子一样的董德大不相同,那人就好像是一只猴子一般。卢韵之快步走上前去,与那人抱在了一起,卢韵之嘿嘿一笑说道:伍好,你我兄弟二人又见面了。原來那人正是曾经的中正一脉弟子,因为放出混沌恶鬼惹了弥天大祸,而且资质不佳被逐出中正一脉的瘦猴伍好。方清泽却嘿嘿一笑说道:政治我不懂,但是我知道我们现在如日中天权倾朝野,放眼天下也只有皇帝敢动我们,老朱,你怎么到这时候反而糊涂了呢?朱见闻和高怀听后微微一愣,连连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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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不可及的远处,在一条河边,石文天和林倩茹带着昏迷之中的石玉婷慢慢南行着,按照石文天的安排他们要去云贵之地躲上一年半载。石文天得意的捋着胡须笑着说道:夫人,你看这群傻瓜,中正一脉如此强悍还被灭了,他们却依然在抵抗,还幻想着重振中正一脉,你说他们不是痴人说梦又是什么?明军的队伍里瞬间被曲向天的话重新点燃了斗志,一时间众将士齐声高喊:决一死战!对面的黑脸大汉愤怒的吼叫着,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挑衅竟然燃起了敌人的斗志,他举起手中的马刀指向明军,然后伸出左手手指划了脖子一下,这个动作说明他认为自己必胜无疑敌人死定了,他抽打着马匹从队伍中向明军飞驰而来,后面的那群骑兵也嗷嗷大叫着跟随着策马奔腾。
王杰拉住美妇人说道:母亲你跟我们一起走吗。美妇人摇摇头:我必须留在这里迷惑那些朝廷的锦衣卫和看管我们的天地人,待你们走了我能走就走,不能走大不了一死。小男孩听到此言哭了起來,大喊着:母亲大人,要走一起走。谢理顿时悲从心生,顿时泪流满面,手中却不停顿继续与敌人厮杀起来,没拼搏两下却口吐鲜血扑倒在地,在他的后心插入了一对双叉,一个如同幼童般高的人握着双叉,猛然拔出喷出的鲜血蹦了他一脸,原来是个侏儒,向他那满是鲜血的脸上看去,却长得英俊非凡只是表情邪恶无比,与这张俊脸极其不搭反而让人生出阵阵的恶心之意。
其中有两样东西是最令卢韵之感到不可思议的,都是火攻兵器。第一种形似小鸟,后面固定小孩所玩的烟火礼花,通过强有力的推射把这只小鸟推上远处的天空,然后突然炸开。看似这些没有什么新奇之处,实则不然因为在小鸟的体内有大量的火油,一旦爆炸开来,加上爆炸所产生的火苗点燃,火油难以扑灭浇到谁身上也只有等死的份了。所以这种武器对大规模集结的部队由极大地杀伤力,一旦使用必定人心惶惶,不是被烧死就是被拥挤的队伍活活踩死。卢韵之低头看着水中的自己,只见自己脸庞的棱角分明起来,没有了少年的稚嫩,一晚上的功夫原本并不浓密的胡子也渐渐在下巴上露出了浓密胡茬,往上看去那双清澈的眼睛有些浑浊起来,依然不变的好似是那对漂亮的剑眉,可看起来还是浓密了许多。卢韵之捧起了清澈的溪水,抚着自己面颊,然后拉起头发看去,已是生有华发。卢韵之叹了口气,苦苦一笑。
慕容芸菲看了看韩月秋,韩月秋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调转方向催动马匹,也朝着卢韵之离去的方向跑去。于是慕容芸菲不再迟疑,轻喝一声:架!身下马匹跟着韩月秋跑了出去。王振如捣蒜一般的一阵狂拜,作着揖低头说道:这是奴才应尽之事,奴才能伴随皇帝左右实为祖宗积德三生有幸,哪里敢要什么赏赐。王振一直低着头回答着太皇太后的问题,始终不敢抬头直视着太皇太后,此时他还是个聪明的奴才,他没有因为过度的兴奋忘记自己是个宦官的本质。五位顾命大臣纷纷露出鄙夷的目光,看着这个像狗一样谄媚的太监。
卢韵之一直观察着梦魇的形态,防止梦魇爆体而魂飞魄散,可是事实上梦魇一点事情都没有,而且身体一如既往,大小并无变化。不光如此,梦魇的身上还发出了淡淡的金光,就连那个圆乎乎的头颅上都好似有了隐约的五官一样。卢韵之咋舌说道:梦魇,你到底变成了个什么东西,书上可没有记载你现在的状态。杨郗雨突然欲言又止,正巧碰上卢韵之看来的目光,于是卢韵之苦笑一声问道:怎么小小年纪你竟然学会藏话了,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但说无妨。杨郗雨低下头好似下了很大决心一般猛然抬起头问卢韵之:你真的爱她们吗?
段海涛扫视着众人又说道:想当年我年少气盛,与人斗殴滋事,结果被人打得半死,要是沒有恩公的救助,或许就沒有今天的段海涛了,后來师父收了我,我才半路学起,蒙师父不弃,我才学得一身本领,恩公的恩情不能忘,但是师父的命令我也不能反抗,师父的命令在先,所以卢先生,只要是不让我们御气师参与其中,其他的事情一切都好说。卢韵之一抱拳说道:那就先谢过了。方清泽开口总结了一下现在面临的两重问题:一,一言十提兼动用了影魅,但是这极其不可能,而且如果是这样众人也束手无策,所以此问题暂且搁置既来之则安之。二,一言十提兼中有人高于众人命运气三道之总和的数倍,这个也是难以置信的,此论点自相矛盾,为何此人如此厉害却总要放众人一条生路,既然要放过个人又为何派兵苦苦追杀,莫非一言十提兼中并不是一人当家,也有政党分歧。关于政党分歧是朱见闻的朝堂猜测论,说的颇有道理。众人听了方清泽对于众人所言的总结后纷纷思考着。
第二日中午,三人换好衣装共同赶赴王姓商人所设之宴,下了马车行至门口却发现这里早已是高朋满座,众多商人前来赴宴,方清泽突然看向大门两侧的对联念道:岑湖山水古今月,芳榭草木方寸身。慕容芸菲却是莞尔一笑说道:我知道,可你虽有能敌百人之勇,可千人万人呢?你手中无兵就做不了万人敌,回去也是白白送死,向天,如果叔叔都死了,你难道不想跟他们报仇吗?!曲向天身体微微一震,低垂眼帘翻身下马,坐在溪边神情极为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