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从前，即便是她忌惮这桩联姻有可能为慕晗带来的帮助，她还是不会出言反对的。尝过了爱而不得的痛苦，方才相爱相守的不易。阿婧和洛尧都不曾做过伤害她的事，她没有理由阻止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念虹圈住兄长的胳膊，哥哥，你也想去吧？咱们大泽侯府可是几百年没办过什么喜庆事了！我这次好不容易跟着你出来见识见识凌霄城的热闹，结果又赶上打仗，往年有的庆祝活动全都取消了。现在慕辰王子要回京城举行婚礼，总算也能有些闹热可瞧了！

青灵并不逼迫，只低低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换作是我，恐怕也是宁可自己死了算了。可你站在旁人的角度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弟妹，他们只盼着你能活下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你还活着……就像我三王兄，我宁可他残了废了，只要他还能活着……所以，当洛尧告诉千重，他愿意助他打通封流天堑的通道，开启北陆与西陆的联络，让列阳人从此可以通过海路、用北地特产的皮毛药材与西陆商贾交换生活所需的食粮作物，千重又岂会不动心？

他顿了顿，语速缓了下来，其实你说的也没有错。你的母亲和王兄，确实是死在了我舅父手中。你憎恨九丘洛氏也好，觉得我身上的血液令你无比恶心也好，都是你的自由。我，无话可说。洛尧神色淡然，当初交易时就说过，你我互取所需、互不干涉。所以我打算做什么，你不必过问。

青灵终于回过神来，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咬牙切齿地哑声说道：慕晗……莫南宁灏……我要杀了他们！青灵忙道：王兄只是晚辈，岂能烦劳父亲亲自相送？父亲还是留下用膳吧。

慕辰与她并肩走在承极殿外庭院一侧的长廊之中，心下踟躅一瞬，缓缓开口道：我说过，所有的愧疚罪责，都应由我一人背负。你不必有所自责。青灵抬眼看向洛尧，目光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神色，随即又遽然地移开了视线。

洛尧沉默一瞬，你不是知道吗？我去了弗阳，见了阿婧。咳了两下，似笑非笑地补充道：你的侍女秋芷跟了我两个时辰。她回来没有告诉你吗？凝烟闻言先是沉默了一瞬，继而蹙起眉，凭风城里的九丘人，大多都跟私贩买卖脱不了干系，没有几个人背景是干净的。你手上经营的好歹也是淳于氏的生意，难道就没有半点顾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