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没有什么援军,只有残余的数千羸兵。李位都恭敬地答道。其实他跟成都都已经失去联系好几天了,主要是李势和成都军民急得都快跳井了,实在没有工夫来搭理李位都。但是李位都却不敢说我啥也不知道,要是这样的话,自己还有个屁的价值,说不定就被拿来顶替牛羊用来祭旗。于是谎话张嘴就来,而且还脸不红气不喘。刘惔会如何评价我?应该是好话吧,只是不知道好到哪种程度。曾华连连摇头说不知道。
碎奚一听,心里有底,连忙信誓旦旦地说道:杨公是我的外父,我自当尽全力救出他老人家,并助他剿灭叛逆。看着周抚父子二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曾华心里非常惆怅。这两人是个不错的人,可惜呀!看来桓温害怕这两人被表梁州没几天又成了曾华的人,看看以前跟着曾华的人,车胤、毛穆之等人哪个不是突飞猛进,拼命地升官,而且也慢慢地变成了曾家店的嫡系了,成了他的臂助。看来桓温对自己开始防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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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在聚集力量,就如同千百条小河汇集成滔天洪水,千万点火星汇集成燎原之火!凡挡在我们面前的敌人只有死路一条!那一刻似乎永远凝固在了那些存活的赵军军士的脑海里,刚才还生猛凶悍的战友是如此的脆弱,在那一瞬间如同撞击在礁石上的浪花一样,支离破落、灰飞烟灭。在无比浓郁的血腥味中,一个人冷冷地从血泊中走了出来,他和他手里的长柄陌刀似乎已经融为一体,凶悍杀戮之气不但流淌在他的身上也闪烁在滴血的陌刀上。
前面就是白水源了,是碎奚的冬季驻地,那里除了驻扎五千骑兵,还有归属碎奚的吐谷浑族人一千五百家。他们以为相隔数十里,小心谨慎就能躲过被暴萃一顿。但是他们却不知,晋军大营为了掩护曾华那个疯狂的计划,决定由袁乔出马,率领三千后军,好好招待一下尾随而来的蜀军。
没什么事,只是关中的豪强世家想请我去关中。曾华闻言卷起书绢笑道。这不,他还在那里盘算着这益州估计能乱到什么时候,自己该什么时候插手可以保证利益最大化。可是思来想去脑子里却总是乱哄哄的,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看来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先放一放吧,观察观察吧,等待最佳的机会再说。
曾前军才华如何?已经不必我再加赘说了。桓公、真长先生以及袁彦叔大人都对其赏识有嘉,自然知根知底,但是谁又曾想到他练出的三千兵马居然雄壮威武如此。这让我想起车武子曾对我谈起过的一句话,一句曾前军西征前对他感叹的话。首先进来的是六十余名碎奚部属反正过来的向导,他们在曾华跟前全部整齐地跪下,恭敬地行个大礼,高声道:见过大人!
袁乔在江州闹得如此风生水起,成都的李势自然不敢怠慢。他将手头上的兵力从四处抽调出来,汇集了五万余人,派往广汉、德阳一线,严防死守,坚决不准晋军再西进一步,誓死保卫李家的千里江山。杨初来不及追究是不是老祖宗忽悠了自己,他看了看目前的形势,知道当前最关键的就是要和前山守城的兵马取得联系,要是让这不明来路的敌人占据了三岔口,这仇池山的天险就成了自己的催命符了。只要敌人守住这三岔口天险,下面的援军上不来,自己这仇池公府就成了别人关门打狗的好地方了。
说到这里曾华也笑了笑,继续道:此战是我们取巧了。这三万赵军也是精锐,只是不明白我们的战法,上来就被我们打蒙了,而且这个麻秋不是大将之才。真要是他能收住兵马沉住气跟我们血战一场,就算我们能胜,也是惨胜。由于仇池山武都城池是面向前山大道的,后山除了良田就是居住区,根本再没有什么有效的防御了。有许多仇池人听到混乱,或者叫家丁部曲或者自己大胆出来看个究竟,但是迎面就看到浑身是血的赵复和段焕,拎着一把血淋淋的长刀,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身后隐隐约约有不少人,个个远远看去都是一样的面目狰狞。
杨公,你说做一个公爷,吃不好睡不好,还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做一个平民百姓!说到这里,曾华故意一顿,眼睛往杨初身上一瞟。于是,曾华又在自己位于南郑城北的梁州刺史府大摆筵席,招待的人却是仇池(武都)氐王杨初的使者杨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