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的期限一眨眼就到了,卢韵之已经传令让众人收拾好行囊包裹,准备领了兵刃就要启程,伍好和朱祁钢也答应与之同行,虽然演卦一脉只是小脉,但两人也属天地人在风波庄即使备受尊重,却也是有些不自在,他们更愿意与同为天地人的卢韵之一道,不管成功与否总算是为天地人尽了一份力,而卢韵之心中对两人也另有安排,只是此时他还不便讲出,陆成一听朱见闻夸赞自己,满面红光忙说:世子谬赞了,下官愧不敢当啊。朱见闻一笑答道:陆大人不必自谦,这位是我兄弟卢韵之,也爱读些诗词歌赋。朱见闻拍着卢韵之说,卢韵之忙拱手抱拳深鞠一躬:见过陆大人。几人客套一番,杨郗雨和陆成那个油头粉面的儿子陆宇还有董德也在桌上就坐了。
于谦和石先生待众大臣退去后,两人长长的舒了一口,今日朱祁钰第一次主持早朝,最难熬的一天算是过去了。方清泽开口总结了一下现在面临的两重问题:一,一言十提兼动用了影魅,但是这极其不可能,而且如果是这样众人也束手无策,所以此问题暂且搁置既来之则安之。二,一言十提兼中有人高于众人命运气三道之总和的数倍,这个也是难以置信的,此论点自相矛盾,为何此人如此厉害却总要放众人一条生路,既然要放过个人又为何派兵苦苦追杀,莫非一言十提兼中并不是一人当家,也有政党分歧。关于政党分歧是朱见闻的朝堂猜测论,说的颇有道理。众人听了方清泽对于众人所言的总结后纷纷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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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见闻依然拖着一把沉重的实木椅子,对卢韵之说到:我还以为你把他弄死了呢,正好,让他哭爹喊娘,看我活活打死他。说着抡起椅子,如同一个疯汉一样不停的向着商妄的身上砸去。杨准等人本想要跑出雅间,可是卢韵之几人一直在不停地交斗,他们担心一跑动反而被误伤到,于是躲在墙角看着眼前的战斗。此刻大势已定,他们看着朱见闻不停地挥动椅子,心中都对这个吴王世子刮目相看,与之前油滑沉稳的朱见闻对比之下判若两人。由此可知排名先后的巨大差异,当然总体来说不管是大师兄也好还是二十五师兄也好,倒是都不缺钱逢年过节石先生都一视同仁红包嘉奖,但是工作和权威却差别极大,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位高者叫苦不迭,位低者累死累活,如是而已。
杨准放下信递给卢韵之,卢韵之一目十行迅速读完信然后笑着说道:杨大哥准备怎么办?你不是之前说过一切都让我遵照信中的去办吗?还能怎么办照办呗。杨准有些发愁的讲到。卢韵之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表面上他的命运气都不高,所以很容易就能算透,只是尊师如此神韵高雅,定是高神之人。如果他高于我数倍自可改变自己的命相,我就算不出来了,或者说算出来的则是他想让我算的。
众人又行了一会,到了名叫双龙坡的高地上,卢韵之一时感慨万千,翻身下马抚摸着地上的泥土说道:伯父就是在这里,当时豹子和英子作马匪样,夜袭我们出使帖木儿的大营,寓意嫁祸帖木儿和亦力把里引发战争,顺便再报当年驱逐之仇。却没想到我与英子相识,最后结为夫妻,哎,一切都是因缘巧合造化弄人啊。曲向天却笑了起来说道:像秦如风一般热血男儿当然好,但是我总感觉还有一支兵马再埋伏着,我们再等等。不急不急。再说对方人数少于我们,但是平心而论他们的武斗之术并不次于我们,咱们人数虽占优势却占不到什么便宜,我们中正一脉只有四十余人,他们却有六百多人还都有如此功夫,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呢?如此部兵马供我差遣,必定战无不胜啊。话音刚落却见到韩月秋谢琦谢理跟着石先生走来,石亨跟在四人后面被两个军士搀扶着,虽然并无致命伤害但是左腿好像骨折了,一时间也走不成路,只得一蹦一跳的跟来。曲向天看到这五人,忙说道:请石将军指挥兵马调动。
丝带从天而降,顿时压在了傲因的身上,傲因只顾着狂抓躲闪周围师兄所不断横插而过的丝带,却没有注意到头顶飞出的丝带,猛然抬头才看到飘落下来的丝带,想要躲闪却为时已晚,只见这九九归元阵总突然闪现一丝灵光,几人拉着丝带瞬间收紧紧紧缠绕住傲因的身体,傲因大叫一声,动弹不得,只能在黄丝带中不断地摇晃着。王杰拉住美妇人说道:母亲你跟我们一起走吗。美妇人摇摇头:我必须留在这里迷惑那些朝廷的锦衣卫和看管我们的天地人,待你们走了我能走就走,不能走大不了一死。小男孩听到此言哭了起來,大喊着:母亲大人,要走一起走。
刚才虽只有短暂的一点时间敌方神智不清,但敌方众骑兵被杀的被俘足有六七百人之多,要不是方清泽阻拦,哪里还有被俘的早就全部被屠杀殆尽了,剩下的三百人此时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与明军混战起来,对着多于自己数倍的明军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那黑脸大汉也奋力厮杀砍得多了连手中的精钢马刀都卷了刀刃。曲向天抬起右手让朱见闻等人止步,自己独自一人上前横抱起杜海,然后慢慢走出众人的包围之外,回到了秦如风等中正一脉弟子队伍之中。只听商妄喊道:曲向天是吧,你是条好汉,我早有所耳闻,来日战场之上一较高下吧。五丑一脉弟子超远方吹了几声哨响,远处奔来数十马匹。
于少保,你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卢韵之平静地说道,他已经学会了克制自己,直到此刻的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于谦坐了下来,然后伸手示意三人也坐下,卢韵之坐在于谦对面,而方清泽也是冷哼一声撩袍入座,四下却寻着周围有无伏兵,他不相信于谦敢独自前来。英子,上茶,于少保肯定渴了。卢韵之说道,看似是让上茶实际是想让英子先出去,担心一会被围困于此。阿荣一拍额头说道:原来如此,刘管家真是个老狐狸说让你去誊抄东西也不无道理。咱们老爷原本是大兴人,我怎么听着你的口音这么熟悉呢。老爷以前在大兴带来的书童前一阵回乡了,过两天我把你引荐给老爷当他的书童,就不用干活了。我刚才还以为他说给你找个誊抄的活是奉承我呢,嘿嘿。
韩月秋等人飞奔追去,曲向天飞速用五彩三符溃鬼线缠绕在箭头之上,弯弓就要射向商羊的鬼婴。却看到乞颜转身跑去,巴根等人跑在前面,瞬间好似穿过水面一样,消失不见了,定是口中念法,逃离了镜花意象之中。几人围坐在一起,慢慢商量着,说罢方清泽问道:老掌柜,此事拜托了,如若你们答应我方某定当安排你们前去帖木儿,虽然背井离乡但是衣食无忧,我必奉上千金以示感谢,待我们了却此事再接你们回来,帮我们渡过难关你们就是中正一脉的大恩人。如果您不答应我们也不会杀了你们,只是把你们绑起来,防止你们报官揭发我们,只是如此一来免不了给你们惹来麻烦,至于朝廷会不会放过你们,方某就不知道了,真是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