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与晁刑等铁剑一脉众人告别了豹子,继续前行了几日后,到了帖木儿的都城撒马尔罕。这里不再是卢韵之第一次来的那个样子了,草原城市的感觉早已荡然无存,恍如京城都市一般热闹非凡。卢韵之对晁刑笑了笑说道:本来撒马尔罕取名的意思是肥沃的土地,这里回语和土著语混用,可是现在你看这里不只是肥沃的土地还成了繁华的土地了,各种肤色的人用着各种语言交谈着,看来二哥的能量还真是不小。背后什么也没有但空中只留下短暂的哨声和噗的一声,凡是鬼灵不管是普通的灰白之色的还是那其形各异的十六大恶鬼,只要幻灭之时必出现如同水烧开了一般的哨音,有的还会出现噗的一声。
卢韵之虽然之前猜测那是曲向天的斥候,而且掐指算去也知道个**不离十,可还是小心非凡,担心是自己算不出來的高人做扣引君入瓮,正要让白勇多加小心,就见白勇已经回到马队之中,让骑兵纷纷准备,防止是敌方的诱敌之计,卢韵之嘴角微笑,心中想到:虽然白勇鲁莽,可也的确是个上将的材料,在这战场之上,胆子虽大但心思缜密可以担得大用,方清泽在一旁不停的咋舌嘟囔着:你看我这三弟,这么好的消息也不早告诉我,师父没事真是太好了。卢韵之算了片刻对方清泽说:师父和二师兄在长沙府城外东八里的一个农舍内,二哥你速派人去寻找,然后接师父到帖木儿养伤,待我们攻入京城再接师父回京。不过师父的状况你可以做好心理准备,他老人家现在身体残不能动,浑身烧伤严重,来了后可要悉心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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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巫昨晚一系列工作后,一众人马扬鞭离去,每个人都伤痕累累,不论地位高低无一幸免,离开的倒也是狼狈。卢先生可知气,杨善问道,此言一出卢韵之微微一颤,就连晁刑也是看向杨善因为天地人中修的无非就是自己的命运气而已,卢晁两人都在想是不是这个杨善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了呢,正在疑虑之中却听杨善继续讲道:气是一个人为官的根本,皇帝有面南背北的帝王之气,权臣有明星之气,弄臣有滑稽之气。我当与人见面,首先做出的就是那种魁梧之气,器宇轩昂过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气变得对就能抓住人心,再用口舌表达出来那就是无往而不利了。可这一切都需要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得先会观气,有人说察言观色是官场第一要务在我看来这就是观气。说完杨善死死地盯住卢韵之。
只见卢韵之一个箭步冲上来,用铁刺抵住了石玉婷和英子的头,双臂张开一边抵住一人,然后仰天大笑起来,声音阴邪的让人泛起无穷的寒意。卢韵之推杯换盏几圈后就拱手行了个一周礼后,先行告退了。他慢慢地往自己所住的地方走去,自从他跟杨准谈古论今舞文弄墨之后,他就被杨准安排在了书房旁的一间小屋内独居。卢韵之低头走着心中还在思量着邢文老祖所留下来的那首诗,走到书房门口却突然感到里面有人轻步走动,卢韵之心头一惊想到:步伐如此轻盈看来身手不错,不会是于谦派来的走狗吧。
听到朱祁钰客气的问话卢韵之连忙拱手抱拳说道:在下天地人中正一脉弟子卢韵之,拜见郕王殿下。朱祁钰与朱祁镇不同倒是一点架子也没有,毕竟监国并不是皇帝,到目前为止朱祁钰连一次正儿八经的早朝都没主持过,大明的各个官员的分工极为明确,朱祁钰也不便多加插手,只是进行监督作用罢了。终于有一个乞丐反应过来了,大喊一声:有妖怪啊!然后拔腿就跑,树倒猢狲散众乞丐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想要逃去,却都站在那里静止不动好似是傻了一般,而刚才被围殴倒在地上的那个乞丐在此刻大喝一声:够了,梦魇!我的事情不用你帮忙!话音刚落,就见那些乞丐纷纷倒在地上,过了许久才站起身来慌忙逃离了此处。
卢韵之的背后冒出阵阵黑气,空气为之一滞,就见生灵一脉的门徒有的满脸奸笑,有的满脸惆怅,还有的痛哭流涕起来。于谦脸色微微一变,手中却加紧敲打着镇魂塔,就犹如卢韵之使用天地之术的时候一样,于谦的七窍也迸除了鲜血,但是他却眉头紧皱死死地盯住卢韵之,强忍住自身被镇魂塔反噬的疼痛,他不知道卢韵之这是怎么了,却可以看到卢韵之不再摇晃身体好似木桩一样立在那里,怒发须张的盯着自己,于谦还看到周围生灵一脉众人的反常,虽然不明所以但事已至此却也只能埋头一干。太航真人大喝一声之后,一个身穿淡蓝色衣服的姑娘轻飘罗裙转屏风而出。这个姑娘皮肤白皙,两条柳叶眉下长着那小巧却挺拔的鼻子,皓齿明眸微微一笑可谓是美人一笑褰珠箔,遥指红楼是妾家。在场男子无论年长年幼纷纷吞咽口水,恨不得马上前去提亲。再看姑娘那身段,柳腰莲脸格外搭配,身子虽然有些消瘦却也是凹凸有致一举一动带着万种风情。姑娘走了出来,行了一个万福礼,然后抬眼怯怯的看着杨准,红唇微动吐出四字:爹爹万安。此话一出,众生皆倒,声如银铃一般却又娇羞可爱,不禁有人赞道:此音本是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慕容芸菲牵着曲向天进屋后,关上了房门对曲向天说道:你知道的,我算的没有你们中正一脉那么全面却不容易生变,准确的很,其实我也尝试过推算我们的未来,只是没有算出来罢了。我们的卦象不能带有情感,所以就如同医者不给自己家人看病一样,故而我只是在认识你们之前算出了密十三,之后就一无所知了。方清泽卢韵之两人一愣,然后开怀大笑起来,晁刑说的有道理啊,自己之前一心找于谦寻仇,思考他的下一步行动,实际上却也的确忘记了在外交方面于谦的作为。这才是针锋相对,与于谦的斗争今日打响了,不再是如同猫捉老鼠的一样被于谦和他的爪牙追逐。今日的结盟失败不光是于谦的一次小胜,更是宣布中正一脉开始正式反扑的开始,对抗开始号角响起,预示着两大势力即将开始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
坐在轿中的石先生此刻却叹了一口气,他想应该就此杀了王振,他想说的话有太多了,或许因为他的沉默大明朝发生了变化,但是他只能带着些许无奈沉默下去,因为祖训告诉他不可泄露天机,当天机泄露之时就是天下变化之日。豹子冷哼一声问道:此人是谁,对铁器的研究倒也是高深的很啊。卢韵之忙说道:这位是我的伯父晁刑。豹子拱手抱拳身体微弓说道:拜见老前辈。晁刑点点头答道:壮士多礼了。对于豹子突然变得恭顺的态度,不管是晁刑还是卢韵之都感到有些奇怪。
石先生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说的:放了于谦。皇帝不再说话了,面有怒色,但是不敢多言。而王振却在石先生的身后,挥舞着手臂体现了他的小人本色,他尖声叫着:大胆狗奴才,竟敢出言不逊,不怕灭九族吗?石先生慢慢的转过身去,却突然踢出一脚把王振重重的踢翻在地。高怀和秦如风躺在地上不知死活,韩月秋最早反应过来,刚才一直观心默念佛经,含在口中的龙眼菩提子在口中翻腾跳动着。这让一直严谨小心的韩月秋比别人要好受得多,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知道目前的自己根本无力与商羊抗衡,于是蹒跚着步伐挪到乞颜左护法跟前,狠狠地把阴阳双匕插向乞颜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