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皇帝的旨意就下来了,沈潇湘和邵飞絮都被废去嫔妃身份赐死,二人近侍皆被杖杀;邵飞絮之父被贬谪,皇帝念沈忠劳苦功高罚以平调京外武职,去楚州做了参将;霜降亦被处死,雾隐被流放;慕竹检举有功,被晋为宝林;皇帝十分欣赏小杭办案能力,调他去了大理寺当差,而当初没有仔细检查孟兮若尸体的两个仵作也被赐了杖刑逐出宫去。小主趁馥佩去请圣驾、奴婢去备膳的时候……自缢了!枫桦紧张地说出了最后三个字。端煜麟听闻苏涟漪是自杀的,登时愤怒地将桌子上的茶盏挥到了地上:方达!
这刚刚含沙射影地提到了李允熙,皇后赐给她的爱犬金豆便从树后面跑了出来,看见金豆的小黑吓得一溜烟窜到了树上,金豆就蹲在树下仰着头看小黑。朕的皇后生气了?怪朕只顾着庄妃,冷落了你?端煜麟走到凤舞身边,挨着她坐下道:还是庄妃苦苦哀求朕务必要来陪皇后呢,庄妃也算有心。
自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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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可是个悲剧结局的故事啊……我与鲭儿是表兄妹,也算是青梅竹马吧。我们的感情不亲不疏,长大后母妃便想将我们凑成一对儿,本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只可惜当年的我太年轻、太叛逆。那时的我总觉得母妃不问我的意愿便决定了我的终身大事,不过是为了紧紧拉拢臧氏以便她在内廷争宠。承平三年母妃为我订了婚,那年只有十七岁的我还在外游学,一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怒不可遏。我恨母妃的自私,怨臧氏不尊重我,我便把这股怨恨统统算在了臧鲭头上。承平四年我游学归来成婚,本就心怀怨怼的我并没有珍惜这桩姻缘,我一直冷待鲭儿,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她心也渐渐冷了。可笑的是,我们大婚一个多月后父皇就殡天了,于是我更有冷落妻子的理由了,我又找借口离开了永安,这一走就是两年多。如果不是顺景三年母妃病危,我恐怕还不愿回来,回来之后没多久母妃就病故了,我既伤心又内疚。那段时间我的心情糟透了,经常把一些负面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发泄在鲭儿身上。我没有想到鲭儿竟也是那般刚烈的女子,她把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地冲着我宣泄而出,我们大吵一架,我说了很多伤害她的话,结果……第二天我在她的闺房里发现了她的尸体。她是割腕自杀的,以这样决绝的方式控诉我对她的不公和戕害。她才二十一岁啊!这么的年轻,就因为我的叛逆和幼稚生生断送了她本该平静美好的生活!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我懊悔得甚至想杀了自己!哪怕我和鲭儿之间并不算爱情,可是她也是跟我血脉相连的表妹,是我的自私与不负责任害死了我的亲人……我愧对发妻、愧对母妃和整个臧氏,所以我决定将自己的情感与鲭儿一同埋葬,从此再不论婚娶。再后来,你大概也知道了,我又离开了永安,这次我走得更久更远,我甚至走到了雪国……端禹华似陷入回忆一般久久不能言。听完端禹华的讲述,李婀姒的心也长久不能平静,原来他有着这样一段不堪回首的情路。李婀姒甚至有些悲哀地想,此生怕是没有人能取代臧鲭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吧?活人又怎能争得过死人呢?不过李婀姒要感谢端禹华,他的这场情殇终究唤醒了纠缠她五个月之久的梦魇。母后!母后!端沁接到赐婚的圣旨以后便马不停蹄地飞奔到太后的寝宫。
长公主不仅舞跳得好,还有一副好嗓子。你肯为朕用心,朕甚是欣慰。告诉朕你想要何赏赐?端煜麟端起酒盏与李允熙碰了一下杯。大皇子客气了,椿姬自然不会嫌弃,而且很喜欢呢!多谢大皇子。藤原椿鞠躬致谢。
你!你真是要气死小爷了!就是……那个……就是……唉!仙渊绍害羞得说不出口,把他急得团团转。再一看子墨在旁边居然还表现出些些不耐烦,气得他直想掐住她的脖子!屋内气氛正旖旎,煞风景的人就来了。柳芙提着装参汤的食盒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她一心想见心上人,不顾珊瑚的阻拦硬是闯进了书房。
回到前苑热闹依旧,今天来了不少女客,各种宴会向来是男人拉关系、攀交情,女人比美貌、赛衣饰的场合。当然,也有像姚曦这样的精明母亲特意带着女儿借机相看各家未婚的青年才俊,毕竟桓真已经及笄,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了。哎呀,果然还是瞒不过你,真无趣!扮成女人的阿莫从容地推门而入。
慕竹来到御花园时,已经有人抢先一步占领了这里。李允熙在宁馨小筑里住了五、六日实在无聊,便带上智雅和智惠来御花园赏花。嗯,乖。你刚刚是想烧这个?这个是……子笑打开护身符袋闻了闻里面剩下粉末的气味,皱着眉道:麝香?霜降哪知道里面放了什么,沈潇湘只交代她怎么用、用完毁掉,根本没说里面是什么,她为了保命只能又眨了一下眼。子笑看霜降身上的衣服像是明萃轩宫女的统一服制,又结合手里的麝香护身符,立刻联想到了难产而亡的澜贵嫔,原来如此啊!看来方斓珊的死是有人刻意为之的。子笑表情更加冷肃地道:现在我要解开你的哑穴,但是你不许喊叫,否则立即捏碎你的喉咙,听见了吗?霜降使劲儿眨了一下眼,子笑这才解开她的哑穴,用手掐住她的脖子逼近她盘问:是谁派你去害澜贵嫔的?不用为你的主子隐瞒,你现在招了以后她可能会杀了你;但是如果你不说,我马上就杀了你!
是,王妃。柳芙强忍泪水,委屈地退到门口守着。不一会儿屋内便传出暧昧的*,凤卿故意叫得很大声,她就是要刺激柳芙、碾碎她的痴心妄想!云霞殿的姐妹三人其乐融融,可是宸栖宫的气氛就不那么融洽了。徐萤倚在靠榻透过窗户看着在院子里喂鱼的端璎平叹了口气,侍女慕梅给主子奉上一杯葡萄汁问道:娘娘为何叹气?
画中女子的确仙人之姿,可为何要起个如此冷情的名字?李婀姒不解,她总觉得葬情这个名字太过悲伤。谭芷汀一股邪火冒上来,不假思索地反唇相讥:说到麻雀,我也最厌恶这种鸟了,叫声难听、长相难看不说,却偏偏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文采女,你说可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