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姐姐,你这身妆花裙太美了!待会儿包准艳惊四座!红漾羡慕道。天色已晚,皇后不休息却怎么来了弹琴的兴致?端煜麟瞥了一眼那把陈旧的月琴,随口一问。
奴婢白悠函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白悠函今日特意穿了平时很少穿着的流彩暗花云锦宫装以示隆重。端璎瑨远远瞧着这个久未谋面的小姨嘴角不禁上翘,看来皇后是真心想笼络他,不但想将最信任的侍女嫁给他的舅舅,还想方设法让小姨立功露脸,不枉他一直以来低声下气地容忍凤卿的坏脾气。李允熙羞辱静花的事情不久便传到了皇上、皇后耳朵里,皇帝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出身宫女的新宠而苛责李朝贵女,事件最终以皇后对熙贵嫔的口头训诫完结。静花不明不白地受了一通羞辱,但是结果如所有人意料般不了了之了,静花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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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
小子墨?谁是小子墨?你小子背着老子干什么‘坏事’了?仙莫言揪提着儿子的耳朵逼问。本届万朝会将照例持续两个月,从七月中旬开始至九月上旬结束,参加盛会的最重要的四个嘉宾国分别是雪国、月国、东瀛和句丽,另外这次还特别邀请了远在大洋彼岸的西洋国代表与会,西洋国欣然接受邀请并表示无上荣幸,只是他们离中土太过遥远,恐怕要在万朝会的后期方能抵达。当然也有一些没收到正式邀请的小番帮仰慕天朝盛景,想借此万朝会的机会来瀚一睹大国风采,大瀚也是欢迎的。但是为了避免一些不怀好意的破坏分子趁机混入境内,大瀚对这些异国番邦使团的入境审查还是十分严格的。
娘娘所言甚是,那娘娘准备拿哪位小主开刀?说到底近来最不安分的就数异国来的这几位以及那个妙青最厌恶的慕竹了。除夕这天因为是家宴,宴请的嘉宾都是皇室宗亲,因此宴会地点设在了安昌殿,皆用高椅盛馔,每二人一席,以便席间赋诗饮酒。宴会酉时开始,开席前安昌殿外点燃了一万响的爆竹,众人听完预示新春红火的爆竹声,便依次入席互相恭贺说着吉祥话。待酉时一到,皇帝、皇后、太后步入主席宣布开宴,皇帝率近支宗室、各王公及后宫妃嫔给太后行辞岁礼,太后各赏荷包一双;之后众人再一齐向帝后恭贺新禧,皇帝回以家人礼表示血浓于水、团结至亲之意。
坊主有何吩咐?水色微笑,似乎还是原来那个温和良善,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再也回不去了。嗯。嗯?我没哭啊,跑过来时出了一身汗,刚刚被风一吹好像着凉了,有些流鼻涕……话毕还十分配合地打了个喷嚏。
第二天一早芙蓉便混入内务府出宫采买的队伍里跟着一起出了宫,晚上回宫时便带回来了几样东西。邵飞絮一整天都心情忐忑,见芙蓉回来了便迫不及待地询问:东西弄到了?马术比赛每轮安排两名参赛者同场表演。第一轮出战的是东瀛公主藤原椿和雪国公主赫连萨穆尔,二人的展示中规中矩且难度不高,但好在轻盈的身形做出的动作倒也称得上赏心悦目。最后一圈路程的竞速,萨穆尔显然稍胜一筹,最终先于藤原椿到达终点。她们赛后仍相互礼让,丝毫不因比赛结果而怨恨对方,体现出两国公主极佳的个人素养,同时也为各自的国家树立了良好的形象。
启禀陛下,臣仔细对比了两串缨络,发现两串缨络虽然样式相同、串珠也都是九十九面的,但是编织手法却略有不同。况且这个蝶语口口声声说缨络是一名叫秋心的女子送给她的,臣也的确见过了秋心的身契……会不会这蝶语真的与此事无关?关键是要找到那个秋心……玉海觉得此案还是疑点重重,不可妄下结论。李婀姒直到走出藏书阁心脏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故作平静地质问子墨: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李婀姒知道,以子墨的身手和聪明,不可能完全察觉不到她与端禹华的交流,索性也不绕弯子了。
由于金蝉的意外受伤,接下来的几轮比赛都变成了形式上的走过场。尤其是桓真郡主端夕颜和红鸾长公主千金杜雪仙的那场,简直就跟普通的赛马没什么区别了,她们所有的马术动作都局限于上半身,下半身则始终稳稳地挨在马背上。比赛过程中桓真时不时含羞带怯地瞄着看席中的仙渊绍,杜雪仙则大胆地向观众台上的太子抛着媚眼,整场比赛可谓无趣至极。无瑕抬眼看了端沁一下,按下她的素手,回答道:贫道不会看手相,但是贫道有预感,公主的婚姻未来一定是幸福美满的。
典礼从卯时开始一直持续到了午时之前,近四个时辰的祭祀,帝后和众臣早已没有了开始时的神采奕奕,此时都显出了疲态。在完成最后一项礼仪后,祭天大典总算圆满完成,凤舞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不着痕迹地将手掌从端煜麟的手中抽回,手心汗湿了一片。凤舞不禁觉得好笑,她这是在干什么?自她成为皇后起至今的六年里,每年的祭天大典或是各种大大小小的别的祭祀活动,她都是这样陪在他的身边,做戏似的扮演好一个一国之母的角色。每每看到端煜麟眼中装出来的柔情蜜意,凤舞便觉得周身泛寒,明明对彼此充满猜忌,甚至憎恨彼此的家族,却还要在世人面前装作琴瑟和鸣,他们是多可怕的一对夫妻!别这么说,你本就是有福之人不落无福之地。麟趾宫必将是琥珀的福地,而她自己的福地在哪里她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在这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