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宫本是东陆戍卫最严苛的地方,禁军部署以及外围所设之结界、皆是一等一的缜密。而宫中所用饮食也是经过层层把关检验,很难出现人为下毒的状况。虽说两国交战、各为其主,战场上的死伤在所难免,可要不是洛珩这个大魔头领兵北伐,母亲也不至于怀着身孕还要出战迎敌,最后重伤产子、连亲手抱一下女儿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早在方山霞和淳于珏夫妇丧命凭风城之后,方山雷就在父亲的授意下,将从前在南境与淳于氏共同经营起来的势力、逐步分剥开来。培植的人脉与党羽之中,有一部分被他不动声色地收归了己用,同时还调配资源,重新积攒出只忠心于方山氏的一股力量。洛尧抱着曦儿,靠着倚枕,似笑非笑地看着青灵,师姐这样的睡姿,也敢抱着婴儿一同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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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炎吞并南朝之后,方山氏借助淳于氏在南境的影响力,迅速掌控住新归入朝炎版图的几个小国的吏财诸事。氾叶、钟乞和禺中刚刚亡国,百废待兴,方便安插门人、填补空缺的地方数不胜数,方山修深谙权谋之道,布局起来自是事半功倍。淳于琰笑了笑,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就不能诚心把你当作朋友,顺路过来探望探望你?
记得从前淳于琰曾说过,女人会因为心存感激而对人动了真心。可她却觉得,仅仅因为是对方对自己的好、便动了情愫,倒算不得是真心了。艳泽的丹花绽放了开来,又随即被另外两片温热湿润的唇瓣所吮住,唇舌间交融着令人浑身颤栗的纠缠。青灵清醒了几分,挣扎犹疑着又想逃离,却被洛尧拥得死死的,愈加不容抗拒地攻城掠地起来,一寸寸地辗转深入。她推不动他,攀在他颈间的手指触摸上他灼烫的皮肤,只觉得连呼吸与意识都开始变得迷惘起来。
梧桐镇上的一场杀戮,使他成了一介废人。而她在大殿上对慕辰和顾月的百般辩护,无疑是向他表明,当日将他推入杀局之人,极有可能也包括她自己。慕辰只是望着青灵,神情专注,却不料她很快便将手从自己的掌中抽了出来,顺势地捋了捋鬓边发丝,也不看他,淡笑道:王兄是带嫂嫂们来觐见父王的吧?扭头朝洛尧的方向望了一眼,那我与世子便先回府了,免得耽误了你们跟父王的正事。
洛尧凝望青灵,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她乌发轻挽、素带缓束,含笑翩然地踏入园中的模样,心底不禁牵扯出一丝微痛,可带出来的滋味,却又是极甜的。但洛珩在她心中一直都是种癫狂混乱的印象,此刻更是容貌大改、自言将死,无论他说出怎样奇怪的话、做出怎样奇怪的事,她似乎都可以接受。
凌霄城中的帝姬府虽然一直没有主人入住,却依旧保持着往日的干净与齐整。青灵在凭风城的侯府住了一年时间,此时再看自己府邸中的玉栏绕砌、画阁金翠,顿觉有些张扬的俗气,远比不得大泽侯府的雅致蕴藉、低调奢华。洛尧边躲边笑,这怎么算下流?万物繁衍、阴阳和合,本属自然……再说那幅帛画,原本不就是师姐的?
青灵躺在卧榻上,兀自缄默良久,继而侧过身,额头轻轻贴着洛尧的小臂,似想借此慰藉满腔的愁绪。方山霞最后向青灵望了一眼,帝姬好生珍重吧。朦胧中,似幽幽叹息了一声,你我最终,也都摆脱不了棋子的命运呢……
青灵从小就是个馋猫,最爱屁颠屁颠追着二师兄要吃的。正朗也如崇吾其他人一般,格外疼爱这个最小的师妹,变着花样地给她做吃食。洛尧垂了垂眼,旋即又抬起,尽量冷静地一字字说道:我是怎样的人,你一早就知道。我的出生,并不是我自己能够选择的,纵然我身负大泽世子、九丘储君这样的头衔,但我从来就没有过要改天换地的雄心,也没有过争权夺利的大志。我生平所愿,无非是让我关心在意之人,家人也好、族民也好,都能远离纷争,过上平安自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