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的手指绞进帘布，低声嗯了下，继而语气平淡地问：你灭了九丘？从被她怔然地凝视时起，再到后来下意识地出手相助，他觉得自己思绪呼吸间像是堵上一种丝丝绵绵的、看不清摸不透的情绪。

他明白他的伤心、他的担忧。在这样的年纪，被迫离开最为熟悉的家园与亲人，对孩子而言，无异于整个世界崩塌了开来。沐端封禁焯渊的时候，得到了魔斗最大的那一块碎片，并私自藏了下来。后来又将其作为交易的筹码，交给了方山雷。

赌客们一听，桌上的银子也不要了，连忙逃出了赌坊，恐怕跑得慢了被当成酒鬼一伙的。她对待慕辰，就像从前应付皞帝那样，为达目的、投其所好，说的每一句话，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事先在心里琢磨估量过、仔细算计过。

蛮牛可是出了名的阴狠、狡诈，自己因为没将铺子卖给他，已经得罪他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将店赶紧卖掉，然后带着一家老小去投奔亲戚。青灵泣不成声，带着哭腔哑的厉害的嗓音几近嘶吼：你这个骗子！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你要我不为你报仇、要我好好活下去……我都做到了……可你这个骗子！混蛋！你给我活过来！这一回……你要是再敢骗我，我就真的什么也不管了……我必定疯狂！必定杀光所有的人！

而自己故意挨了一拳，被人揍倒后，也滚入了马车下方，很快，守备军们冲了进来控制住了场面。说到此处，似有深意地盯着青灵，笑得有几分促狭，可见当年我建议你勤加用脑，确是有成效的。

最后，慢慢开口道：我其实，不是来找你帮忙的。或者更确切地说，我最初想找你，是有事相求，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慕辰神情波澜不惊，视线亦是原封不移，脚下的步子却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下来。